九九藏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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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心靈為伴
鄧洪衛
賈詡投了南陽張綉,曾多次出謀劃策,把曹操打得望風而逃。曹操聽說為張綉謀划的賈詡時,恨恨不已,此人作惡多端,當初就是他一句話,使朝野混亂,我抓住他,必剮了他,烤了他的肉與大家同食。但曹操一直沒抓住賈詡,曹操對他的謀士們說,我們這麼多人鬥不過一個賈詡,太不可思異了吧。謀士們面面相覷,嘴裏沒說什麼,心裏都較著一股勁兒。就在曹操和眾謀士一籌莫展的時候,賈詡跟張綉來投降了。那是官渡之戰前一個關鍵的節點。當時袁紹遣人招降張綉,並與賈詡結好。張綉準備同意,賈詡攔住了,大聲對來使說,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,而能容天下國士乎?張綉很緊張,說,怎麼能得罪袁公呢!又說:那我們該投誰呢?賈詡說,不如從曹公。張綉說:袁強曹...
最後的梵唱
余顯斌
山在夕陽里,草庵在山中,他在草庵中,日日讀佛經,敲木魚。木魚聲在青山綠水間,在雲霧深處響起,空曠而悠遠。有時閑下來,他也會援筆為文,吟詩作對。二十歲,他已成了一個詩書經文無所不曉的和尚。他的師父,那位著名的聖僧閉關的日子,草庵前來了一隊人馬,一個少婦下車,走進草庵。整個草庵中,頓時一片鳥語花香。他抬眼瞥了一下,忙低下頭,又誦起佛經,敲起木魚。少婦坐下,就坐在他的面前,一雙剪水瞳仁在他充滿書卷氣的臉上拂過,然後「咯」地笑一聲,站起來,道:「小師父,你的心亂了。」他搖頭,誦一聲佛號:「阿彌陀佛,小僧心靜如水。」「你木魚敲錯了。」那聲音如玉磬之聲,清脆悅耳。他忙睜開眼,紅了臉,原來自己每一下敲擊的都...
鬥魚
奚同發
秦楚魚館進入辛亥革命人的視野,是革命黨人一次次起義失敗急於四處籌款之際。位於秦楚要害之地的秦楚魚館,重搪斗拱,雕樑畫棟,垂花紅瓦,欞窗板門,加之背依江水,一派官家與民坊建築結合的大家氣象。魚館興隆的生意,得益於司馬家族的世代相傳。掌柜司馬東瑞也是魚館第一大廚,每天出手,只一道「荷花深處」。菜名有點兒雅,卻四鄉八里婦孺皆知,又因處於三省水陸關鍵,自然遠近聞名。「荷花深處」說明白點就是活魚活做活吃。再往明白里說,客人舉箸動筷,大廚做的魚卧在盤中尚唇翕鰓張,甚至搖頭擺尾。果真是「一招鮮,吃遍天」,魚館天天食客盈門,司馬以此被譽「天下第一魚廚」。雖然魚館樓上樓下,除了大廳,雅間就有二三十個,但司馬有個...
棺木前9個酒盅
徐天賜
這幾天,富祥酒家的掌柜胡小二心裏有些犯嘀咕:按以往情況,除了偶爾幾個過路客,來店裡喝酒的都是常客,胡小二都認得,然而最近幾天,有一張陌生面孔,卻頻頻在店裡出現,而且每回都盯著胡小二,讓胡小二很是奇怪。這天,那人又來了,胡小二便滿臉堆笑地上前去幫他斟酒,兩人就此聊上了。陌生人說他叫郝大東,北方人,做古董生意經過該地。突然,郝大東盯著胡小二道:「胡掌柜這斟酒的手藝,聽說是天下一絕呀!」胡小二這才恍然大悟,這郝大東天天盯著自己,原來是在看他這斟酒的手藝!胡小二訕訕一笑道:「郝員外見笑了!」的確,這一帶的人都知道胡小二有一雙神奇的手。客人買酒,二兩或是四兩,胡小二從不用秤也不用量酒的器具,只是拿起罈子...
觀音手
王春迪
清未民初,江蘇贛榆縣內有一名醫,能治百病,號脈神准。譬如孕婦,腹中男女,把脈便知,極少有錯。因其姓何,人送雅號「何仙姑」。起初,很多人以為何仙姑是一女人,因其每每號脈,都隔上一層厚厚的布簾,只露一隻白嫩而纖細的小手用以把脈,問話也由一貼身童僕傳達,極少以面示人。怎想這何仙姑,竟是一男兒身!此人生來奇異,其左手,青筋暴突,堅實有力;右手恰似女人,指若柔荑,白如凝脂。何仙姑十幾歲時,被送到本地大油商張大吾家做僕人。張大吾好吃螃蟹,但怕腥氣,不親自剝殼,當時,江浙一帶,吃蟹多用八種器具,簡稱「蟹八件」,吃的時候,墊、敲、劈、叉、剪、夾、剔、盛,樣樣都得功夫,何仙姑外表凈秀,左手有力,右手靈巧,張大吾...
賭城
相裕亭
鹽區,大戶人家娶妾納小,不為新奇。男人嘛,有錢就該花在女人身上。問題是,大鹽東吳三才,五十有幾的人啦,又要娶個芳齡二八的黃花大姑娘,多少有些離譜。起初,吳老爺純屬找樂子、尋開心,從一個湖州客商手中,弄來位小鳥依人般的「揚州瘦馬」伴在身邊。那時,「揚州瘦馬」如同今天女子學院里出來的才女,受過專門教育,且個個溫柔、美麗、風情萬種。吳老爺當然喜歡!可沒過多久,那女子提出請求,要跟大東家討個名份。這下,吳老爺為難了。當時,吳家的三少爺都已經娶妻生子。也就是說,他老東家都已經是做爺爺的人了,再領個洋學生似的小閨女進門來做小姨太,別說大太太不答應,就是兒女們這一關,只怕也很難通過。可那個哭如歌吟一般的揚州...
紅姑
李學東
柳春院是柳鎮最大的妓院,興盛時,每日燈紅酒綠,客來客往,白花花的銀子水一樣流進了老鴇陳媽的腰包,喜得陳媽顛著小腳,揚著手帕,院里院外忙活。「九一八」事變后,日本人進了鎮子,成立了警察署、保安隊。警察和特務今天搜抗聯,明天抓抗日民眾,把小鎮折騰得蕭條冷落,柳春院的生意自然也就大不如從前。陳媽正發愁,這天來了一個瘸腿駝背的拐子,領著一個年輕女子。那女子嬌小玲瓏,面如桃花,娥眉間似有楚楚哀愁,手中握著一桿大煙槍。兩人自稱曾是富家的兄妹,因戰亂流落到此,沒了銀兩,想在柳春院找個棲身之處。陳媽暗暗高興,這等絕色女子,定能成為柳春院重新紅火的搖錢樹。她當下就決定讓女子粉妝接客。那女子粉面緋紅說:「我是為這...
藏獒渡魂
沈石溪
我的藏族嚮導強巴從山寨牽來一條藏獒,用細鐵鏈拴在帳篷的木樁上。它高大威猛,足有小牛犢那般大。「它叫曼晃,是條渡了幾次魂都失敗的野魂犬,曾咬死過三隻羊羔。」強巴不無憂慮地說,「但願它不會給你捅婁子、惹麻煩。」我聽說過藏族地區關於藏獒渡魂的習俗。傳說藏獒是天上的一位戰神,因噬殺成性觸犯天條而被貶到人間,所以藏獒性情暴戾殘忍,身上有一股濃重的殺氣,必須在它出生滿49天時,將其與一隻還在吃奶的羊羔同欄圈養。49天大的藏獒正是生理和心理髮育成熟的時段,讓這個時期的藏獒與羊羔共同生活,目的就是要減弱它的殺氣。這就是所謂的藏獒渡魂。在當地,渡魂成功的藏獒身價極高,牙口一歲的家魂犬,可賣到五千元。而渡魂失敗的...
三十里抱新娘
盧樹盈
在雅魯藏布江流域的青青草原上,有一戶遊牧藏民,母子倆相依為命。老阿媽頭髮花白,滿臉皺紋。兒子阿桑個頭矮小,身體瘦弱,但喜歡唱歌。一天,阿桑躺在草地上睡覺,被一陣歌聲驚醒。歌聲清純甜美,肯定是一個漂亮姑娘唱的。阿桑隨即來了精神,馬上放聲高歌。他的聲音高亢洪亮,引得姑娘柔聲和唱。阿桑跳上馬,循著姑娘的歌聲跑去。在一片雪白的羊群里,藏著一個胖胖的姑娘。阿桑有點失望,正要離去,姑娘害羞地唱起古老的情歌,有如天籟之音。阿桑忍不住停下腳步,用歌聲與姑娘交流。姑娘叫卓瑪,與家人一起四處遊牧,因為孤獨便愛上了唱歌。兩人有相同的愛好,很快走到一起。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,卓瑪的父母嫌阿桑身體瘦弱,不同意這門婚事。在...
將軍淚
劉建超
將軍不流淚。將軍12歲那年,揣著兩塊烤紅薯,翻了三十里山路,參軍報仇。他牙齒咬破了嘴唇,鮮血順流而下。村口的老槐樹下,白匪肆虐,樹上還吊著他父母的屍首。隊伍上很苦,大人都受不了。年少的他受得了,風餐露宿,酷暑嚴寒,他從不叫苦。在隊伍里長大的他,聽到槍聲就振奮,托起槍把子手就癢,打仗就知道往前沖。暮秋。他帶領的一個連,在岐山山坳中與日本鬼子一個中隊遭遇。兩天兩夜,槍炮震聾了山谷,硝煙熏黑了黃土。硝煙散盡,活下來9個人。他和被他俘虜的8個鬼子。一身傷痕的他,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,依然精神抖擻,大聲吆喝著俘虜前行。在一個山包前,俘虜開始嘰哩哇啦地大聲說話,顯得有些興奮,前邊的一個鬼子也越走越快。如果...
兄弟
蔡中鋒
兄弟,哥哥今年已經九十五歲,如果你還活著,該是九十歲了!兄弟,這六十六年來,哥哥每年的這個日子都會來這兒看你一次,因為今天,既是你的生日,也是你的忌日。哥哥清楚地記得,在六十六年前的今天的那個黃昏,我親自下達了一道命令,正是這道命令,讓你和我手下的另外一百多個生死與共的弟兄瞬間失去了生命。但是,對於我下達的這道命令,我至今一點也不後悔!哥哥老了,記憶力已經大不如前。在哥哥活著的這九十五年間,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事,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,哥哥感覺就像天空中的雲彩一樣,過去了就過去了,多數沒有了什麼記憶,但最近哥哥卻總是夢見你,夢見六十六年前的今天的那場戰鬥。哥哥長你五歲,你從生下來起,就成了哥哥的小尾...
一輩子的守候
東方
夜半歌聲王超是個氣象監測員,他的工作就是採集漠河氣象監測站的數據和維護儀器。2012年初的大雪極寒天氣把他困在中國最北的氣象監測站中。這天吃過晚飯,調好儀器,王超就上床睡下了。儘管監測站里有乾糧,但是電視廣播都沒有,如果雪依然不停,沒辦法回去,他就要變成「山頂洞人」了。窗外,北風呼呼地刮著,積壓的大雪已經有大腿高了。王超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,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火車汽笛聲,這是中俄鐵路漠河小站的最後一班車到站了。很快,十二點的鬧鐘響起,王超正睡得迷糊間,耳畔突然傳來一陣歌聲。王超一激靈,翻身坐起,他發現這不是夢,真的是有人在外面唱歌。這荒郊野外,又是零下四十多攝氏度,大雪紛飛的天氣,是誰半夜時分...
驗證
佚名
有兩個男人騎著一輛摩托車到鄉下去,在城外的一個十字路口被一個警察攔住了。警察一臉嚴肅地問:「你們為什麼不戴安全帽?你們不知道不戴安全帽有危險嗎?一個安全帽可以承受五噸重的打擊!」警察給二人上了一通交通安全教育課後,最後當然還是罰款了。二人交了罰款,沮喪地騎上車繼續往前走。他們到了村子,辦完事,該往回返了。但他們回來時還得走來時那條路。怎麼辦呢?沒有安全帽還得挨罰。可在這個小村裡到哪兒去弄安全帽呢?突然,那個坐車的人想出了一個主意:「我包里有一個給我兒子買的籃球。要不咱們割成兩半戴在頭上吧,警察從遠處肯定看不清楚。」二人立刻動手把那個籃球割開,戴在了頭上,怕被風吹掉,又找了一根包裝帶系在了脖子上...
老外眼中的中國詩
丹楓碧水
一位外國人,50多歲,非常喜歡中國——特別是中國的美食和詩歌。有一次,他與一位中國詩人一邊吃著美食一邊聊著詩歌。其間,外國友人說他很喜歡中國一位叫莊重禪(音譯)的作品。這位中國詩人說沒聽過這個人,接著老外就給他背誦了莊重禪的一首作品:「遙遠的泰山/展現出陰暗的身影/厚重的基礎支撐起淺薄的高屋/假如某一天有人將那乾坤顛倒/陳舊的傳統必將遭逢地裂山崩……」這是他看到英文詩后自己翻譯成中文的。他說他沒見過原文,但意思應該差不多。然後評論說,這首詩蘊含著非常深刻的寓意,表達了他想要推倒舊制度、建設新國家的愛國情懷。中國詩人很不好意思地再次表示,這首詩他還是不知道。外國友人就又給他講了些莊重禪的相關背景...
雪茄縱火案
汪泳
有位律師買了一盒極為稀有且昂貴的雪茄,還為雪茄投保了火險。他在一個月內把這些頂級雪茄抽完了,保險費一毛沒繳,卻提出要保險公司賠償的要求。在申訴中,律師說,雪茄在「一連串的小火」中受損。保險公司當然不願意賠償,理由是:此人是以正常方式抽完雪茄的。結果,律師告上法院還贏了這場官司。法官在判決時表示,他同意保險公司的說法,認為此項申訴非常荒謬,但是,該律師手上的確有保險公司同意承保的保單,證明保險公司保證賠償任何火險,且保單中沒有明確指出何類火不在保險範圍內。因此,保險公司必須賠償。與其忍受漫長、昂貴的上訴過程,不如接受這項判決,保險公司賠償了1.5萬美元的雪茄「火險」。以下才是最精彩的地方:律師將...
太不像話了
佚名
大家知道,有的同學經常會設下一些「套兒」來跟你開玩笑。學《岳陽樓記》的時候,馮笛突然指著課本上的「刻唐賢今人詩賦于其上」一句中的「詩賦」二字問我:「這兩個字怎麼念?」我一時不防,脫口而出:「『詩賦』啊!」馮笛馬上答道:「哎,徒弟真乖!」我這才知道上了當。當下苦思片刻,我有了報復之法,問:「那你說這兩個字怎麼念?」馮笛說:「我不認識。」我早知他有此一答,笑著說:「你也太不像話了,連『師傅』都不認識了?!」選自《絕妙小小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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